赵海诚醒了之后,皇帝仍特许他在宫中调养身子,不必去学堂上课。
李温泽还是像之前一样来看他。
荣轩见善祺炖药很有心得,得了许可后,忙带着他去后厨交流技巧。
赵、李二人便在前厅坐着聊。
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,赵海诚还是觉得知情不告非君子,于是提醒李温泽道:“元瑞,现下你家的仆从们不都是从扬州带过来的吧?”
李温泽明白他的意思,点头道:“自然,不过昨日晚些时候又请许医官去看过家父,得了答复吃了曾休宇给的药丸后,他人已醒了。
这下家父身边时时有至少五个人照看着,五皇子想搞些什么动作,也不会是易事。”
赵海诚给李温泽倒了杯茶,又把桌上的桃片糕往他那边推了推,“万事还是心为上。”
李温泽将杯子拿起来抿了一口,“嗯。”
他想去取桃片时,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,“起来,我也是今日才重回学堂上课,竟看见曾尚宇还在其中,并没被赶出去。”
赵海诚奇道:“曾家已被罢了官,按理不再有资格才对,三皇子那边应该也不可能在此事上做主。”
李温泽挑了块大的桃片递给赵海诚,自己另选了一块的,“那你该知道是谁了吧?”
赵海诚将桃片捏在手里,想起月余前在北花园里撞见钟齐瑾和曾尚宇的情景。
“看来是钟姑娘了,钟夫子爱女心切,许是一时糊涂了。”
李温泽叹了口气,“那日我见钟齐瑾也算长得精明,却是个眼瞎的,不知图曾尚宇哪一点。
女儿家还是得多见见世面,不然被他人奉承捧杀两句,就找不着北了。”
赵海诚一骨碌站了起来,“不行,不能让他再留在宫中,免得日后多生事端,我得去找钟夫子。”
李温泽也跟着他站起来,“钟夫子毕竟也是太傅,或许他有自己的考量,若是咱们贸然进言,一时赌错便是得不偿失。”
赵海诚道:“此言差矣。
俗话‘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’,曾家好歹苦心经营多年,此番一朝失势,若不能一击将他们踩入尘埃,到时候卷土重来,你我的日子并不会好过。”
罢,他便朝后院唤道:“荣轩,跟我出趟门!”
荣轩忙带着善祺从后院跑了进来,他俩见两位少爷都面色凝重,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分别跟在自家少爷身后。
李温泽见状,也不再劝,暗忖钟夫子总不可能对受害者论罪,于是跟在了赵海诚身后。
李温泽是一放学就来找赵海诚的,现在并不算多晚,所以按照钟秀常的习惯,他很有可能还呆在勤思殿。
一行四人便直奔勤思殿而去。
海其实还是对赵海诚提醒李温泽的事情有些不理解:【李开景总归是躲不过这一劫的,你就算讲了也是白费口舌,到时五皇子再耍点把戏,心他把责任也摊你头上。
】
赵海诚没理他。
海又自言自语道:【“踩入尘埃”
,你对曾家倒是不留情面。
】
赵海诚这才回他:【与朋友交,需信而诚,我若真眼睁睁看着元瑞父亲毫无防备地遭人暗害,良心上始终难安。
至于曾家,对待敌人最忌讳的便是心慈手软,我若善待他,难保他日我的头不会落在他的脚下,只得赶尽杀绝,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。
】
海只道:【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。
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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