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肉之中,一点莹亮,是他的金丹残存,凝成最后的残渣。
黑线卷过,那点莹亮也消失了。
长鞭的另外一头,深深刺入曲烛手心血脉之中,不像是一个单独的武器,倒像是他肢体的一部分。
曲烛蓦然睁开眼。
暗金光芒在他的瞳孔深处跃动,如同妖异的火焰在燃烧,他长长吸口气,又长长吐出来,额角青筋暴起,血液在全身经脉鼓动,是一次性吃得太饱,整个人都要被撑裂了。
蝉香子的修为、记忆、所见所闻所感,都被他吸入体内。
怀中的瓶女挣开他的手臂,不断向后退去,即使已经被剔除五感,成为yu望的容器,她们依然感觉到危险。
还是……有点勉强。
曲烛支撑不住,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抱住头,耳边全是血液的鼓噪声,仿佛内脏、鲜血都在沸腾,要冲破生而为人的外壳,无限地孳生。
在蝉香子的记忆中,他看到了见生。
在容云城中生的一切,通过蝉香子的双眼,原原本本、仔仔细细到了曲烛的脑中。
那个瞎子……河东道的记相,镐京城中的姬重,和自己,有着极其相似的气息。
力量同出一源,却有着不同的方向。
蝉香子最后的视野里,是见生向那团不断挣扎、蠕动、又起伏的阴影奔去的背影。
不顾一切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从一开始,他就是这样的人,似乎总是觉得,自己能把握住什么、挽留下什么、拯救些什么。
曲烛想,自己也并不是他唯一会去拯救的那个。
气息渐渐平复,蝉香子的一切,被他一点点吞噬殆尽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瓶女们瑟缩在地板上,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他,这是刻在骨子里,对黑暗、邪异事物的畏惧和回避,就算人格、记忆全部被抹去,生而为人、想要求生的本能依然还在。
一只手搭上瓶女的肩,她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,但是被tiao教过的印记,又强迫着她抬起了头,唇角展开一个标准的、甜蜜的笑容。
她对上了一双暗金的眼睛。
沉而钝,光芒流转,隐隐透着血色。
曲烛的手稍微用力,他想,真的很像。
脸庞的轮廓,微微凸起的唇珠,眼睛扫过来的角度,真的很像。
这么多瓶女里,她是最像他的。
心脏肺腑都在阴火里灼烧,他扫过自己的左腕,那根长鞭已经幻化为原来的样子,一根隐隐约约的细绳,缠绕着挂在他的腕间。
戒鞭。
浩瀚海中的至宝,监天司将他长年挂在天字令第一,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。
他费尽心机、吃够了苦头,才从父亲那里偷出来,中间可能做了些不太好的事,杀的人也多了点,不过这些都是必须的,想得到什么,就要付出对等的代价。
曲烛靠近瓶女,那么近,下一刻,就要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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