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收手及时,剑尖却依旧在幽若臂上划开道长长的伤痕。
幽若不顾自伤口中汩汩流出的鲜血,更顾不上少的羞赧,扑上前来紧紧环住步惊云,嘶声道:“爹,快走!
去找无名前辈……”
步惊云不禁又惊又怒,此刻他若想伤幽若自然是易如反掌,可雄霸之所作所为却实在和幽若并无干系,他实在不愿伤及无辜!
幽若武功虽未到家,但毕竟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子,此刻拼尽全力纠缠,即使武功强若步惊云,时之间也是挣脱不开。
雄霸虽面色惨然,但他毕竟争雄武林多年,当断则断,咬牙道:“幽若,自己保重!”
他完此话,转身便向林外走去,刚迈出数步,身侧却骤然有阵掌风袭来!
雄霸大骇,急急后退半步,虽勉力拧身躲开要害,那掌却依然印在他的右肩之上。
雄霸踉跄下,终于站稳,他坚忍之极,虽觉肩上火辣辣的剧痛,却连哼也未哼半声。
他冷冷望着面前的人影,终于叹息声,道:“果然连也来么……”
霍凝烟默然凝注他片刻,终于叹口气,旋首望步惊云眼,淡淡道:“还在迟疑什么——难道认为幽若的性命比和楚楚姑娘的性命更加重要么?”
幽若甫见霍凝烟,心中骇然,手下也不禁松松,步惊云趁机脱身,眉目中隐露悔意,却依然默然不语。
幽若本满面激愤之色,此刻听清霍凝烟之言,恨恨道:“的性命又和云师兄有什么关系?莫要在里大放厥词!”
霍凝烟静静凝视着,目中渐渐露出些悲哀怜悯之色,轻叹道:“其实也本想放过们,只可惜……”
侧身避开幽若愕然的目光,淡淡道:“杀还是杀?”
步惊云没有话,却步步向前走过来。
雄霸气的面色铁青,厉声道:“就算老夫已无虎落平阳,也绝不容们随意侮辱!”
霍凝烟神色黯黯,道:“抚育近十年,其实直对十分感激……”
转身对上雄霸的目光,幽幽接道:“因此,会让毫无痛苦地死去。”
方完句话,指尖剑气便已没入雄霸的心脏。
雄霸猛然颤抖下,唇角竟缓缓勾起抹淡淡的笑容,对他而言,死亡未必不是种最好的解脱……对于名曾站在权力巅峰的枭雄而言,平淡的生活甚至如同毒药般——若非顾及幽若,他绝对不会选择苟且偷生!
惊变骤生,幽若惨呼声,扑上前来抱住雄霸渐渐倒下的身躯,望向霍凝烟的目中满是刻骨铭心的恨意!
雄霸涩然笑,张张口,似乎想什么,终究还是无力地阖上眼睛。
幽若怔怔扶着老父的尸身,眸中片虚惘,实在无法相信抚育十数年的老父竟就样无知无觉地去,现在的,甚至已连泪都流不出来。
霍凝烟右手微垂,平和如镜的目光竟也有瞬间的动摇,盯着水袖上溅上的鲜血,时间竟似乎痴。
步惊云默然望着雄霸的尸首,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!
大仇虽已得报,可他心中却殊无半喜意,反而腾起阵浓浓的空虚和悔恨——十年的准备就是为今刻,雄霸固然失去切,可他又得到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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