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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欢馨懊恼与悔恨得恨不得从窗户外面跳出去。
窗外的街灯突兀的投射进她所站的狭小的空间,照见她脸上突兀的泪水。
她在楼梯的拐角处站立了很久,脸上羞愧的泪水一直没有干涸过。
她很少流泪,今晚却不知道为什么,泪水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关不上。
她哭泣的脸鲜少有人看到,她害怕那些泛滥的同情和施舍的笑容,所以她平时总是很坚强地伪装着。
每次泪水在眼眶里一次又一次打转中,她都竭力告诫着自己,不要哭,要笑。
心中的难过不可遏止的时候,她便独自躲进阴暗的角落,慢慢地蜷缩,埋头尽情地宣泄。
之后,重新坚强地伪装,反反复复,周而复始…
但其实,她也会爱,也会生不如死。
她还很年轻,还是个正常的女人,面对好看的男人她也会心跳加快,也会心里泛起涟漪,只不过从来没有像今晚这般的难堪与饱受羞辱,许睿宇给她上了一次残忍的男女关系课,让她对他所有的好感与隐约的憧憬全都粉碎在他恶意的话语中。
她承认她对他是有一点点的心动,否则她不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到把初夜给的第一个男人是他。
反正都是要卖了,还不如挑一个她不讨厌的人。
他吻过她,她虽然心头害臊,嘴上不饶人,但其实她并不反感他吻她时的感觉,她想,和许睿宇上床,应该不会让她害怕得窒息吧,她也有一种依赖与惯性。
可就是她的一念之差,所以造成了现在这样难以收拾的尴尬与羞辱,她好恨,好羞愧。
半晌过后,曾欢馨终于收了眼泪,她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地在黑暗里下着台阶,当所有的楼梯走完,她在心里也下定了决心。
许睿宇的行为更加让她坚定了信念,那就是——什么都是靠不住的,惟有靠自己。
他就收起那副假道学的嘴脸吧,她不稀罕!
她从来都是独自一个人,这次也不例外。
就让她自己再次承担该负的责任吧,不和喜欢的男人上床,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。
男人可以说关上灯女人都一样,那对于她来说,男人,不也都一样么?曾欢馨站在黑洞洞的楼梯口,擦去了脸上的泪水,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有着异乎倔强的神情。
……
等到半夜,许睿宇终于坐不住了,他起身开了房门,想出去寻找负气出走的曾欢馨,但他刚把门打开,就听见客厅外头的大门开了,然后面色很是萎靡不振的曾欢馨走进了客厅。
许睿宇看着曾欢馨纤细的身影,唇线分明的嘴动了动,想说点啥,但曾欢馨看都不看他一眼,便闪身进了她自己的屋子。
许睿宇跟了上去,想要跟随曾欢馨进她房间,但曾欢馨好象背后长眼睛一样,他的脚还没踏入屋子,她的房门已经被她猛地带上,坚硬的房门差点把他挺直的鼻梁给撞平!
许睿宇被碰了一鼻子的灰,他英俊的脸带了些许讪讪的表情。
谁让他一时控制不住说了那么欠抽的话呢,祸从口出,他确实是活该。
他站在曾欢馨的门口,清了清嗓子,然后压低嗓子道歉:“对不起,欢馨,我乱说话让你生气了,我向你道歉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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